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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9小说 > 都市小说 > 女配不想死(快穿) > 132.霸总未婚妻33
    此为防盗章, 24小时后替换  靖海侯道:“待事成定局, 想来母亲也就气上一阵的事。”

    游氏不甚在意地扯了扯嘴角,注视着靖海侯:“我不是想借此报复雅珺,可我真做不到为了她再委屈我们的女儿,这是往孩子伤口上撒盐。”

    靖海侯又是一叹:“我明白, 雅珺得到的已经够多了, 总不能好处都是她的,坏处都是我们女儿的。”

    思及流落在外的女儿, 游氏双眸浮现薄薄泪光:“都怪我,当年我要是没昏死过去, 怎么会让他们有机可乘。”

    听她再次自责, 靖海侯怜惜地抚慰:“不怪你, 只怪周氏夫妻歹毒。明儿你就出发去接孩子,往后我们好好补偿她,把这些年亏欠她的都补上。”

    游氏含泪点头,只恨不能立刻插上翅膀飞到白石县, 抱住她的女儿, 告诉她, 娘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苦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秋天的太阳暖洋洋的, 穿过窗户洒进来, 阳光里泛着浅浅梧桐清香。

    纪远直的夫人柳氏望着自阳光下走来徐徐行礼的阿渔,笑赞:“表妹真聪明, 一学就会了。”

    从丈夫那知道阿渔的遭遇后, 柳氏满心怜惜, 主动说道在萧家人来接她之前,将人挪到后院由她照顾。

    柳氏怕她回了萧家不适应,便教她一些规矩,不曾想竟是块璞玉,一点就透。这让柳氏极有成就感,教起来越发用心,教了规矩礼仪又教她识字。

    阿渔腼腆地笑了笑,原身另一个心愿——比萧雅珺更出色,成为游氏的骄傲。

    这几天,她长了一些肉,模样不再那么瘆人,笑的模样透出几分可爱,柳氏怜惜地拍了拍她的手,继续教学。

    晚间,柳氏再一次朝纪远直感慨:“表妹是被耽误了,就她这悟性,若是打小就好生教导,必成才女。”

    京里的萧雅珺就是小有名声的才女,想来就让人有些不大是滋味。与阿渔朝夕相处了这么些时日,柳氏不免更偏向安静刻苦的阿渔。再者,她本就是这桩事里最大的受害者,自然更引人心疼。

    纪远直道:“现在也不晚,若是成婚生子才发现,那才是彻底耽误了。”

    柳氏叹了一声,又问:“表姨他们快到了吧?”

    纪远直:“应该就在这两天了。”

    游氏及长子萧阳一行于三天后赶到。

    游氏激动难耐地下了马车,因为过于激动,险些绊倒。

    阿渔望着快步走来的游氏,眼眶渐渐湿润,这是原身的感情,她拥有原身所有的记忆,所以共情。

    在原身不足二十年的生命里,游氏是唯一一个全心全意爱着她的人。萧家人或为了感情或为了利益待萧雅珺一如从前,只有游氏照顾她的心情疏远萧雅珺。哪怕她处处不如萧雅珺,越来越偏激做了不少丢人现眼的事,游氏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这个女儿。游氏苦口婆心教导开解女儿,奈何她的女儿钻了牛角尖,一次又一次让她伤心失望。

    后来原身铸下大错,也是游氏苦苦哀求,甚至向萧雅珺下跪,才换来了从轻发落,只被送到庵堂反省的惩罚。游氏还陪着她一块去了庵堂。

    知道女儿过得不好,可亲眼见到她枯瘦病态的形容,十三岁的大姑娘,看起来却只有十岁一般,女儿她比自己想象中过的还不好。

    游氏泪如雨下,她算什么母亲,居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分不出,以致女儿被那对畜生百般折磨。

    饶是萧阳这个男儿,见到阿渔这模样,也忍不住眼睛发酸。

    母女相认,热泪盈眶。

    在游氏期盼的目光下,阿渔喊了一声娘,游氏的眼泪再次决堤,搂着阿渔失声痛哭。

    “骨肉团聚,天大的喜事,合该高兴才是啊。”柳氏擦了擦潮湿的眼睛。

    阿渔拿手帕给游氏擦了擦眼泪。

    游氏泪中带笑:“娘这是喜极而泣,”她紧紧握着阿渔的手,生怕一个松手,她就丢了似的,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,孩子,以后娘再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。”

    阿渔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雅瑜,这是你的名字,你这一辈姐妹从的是雅字,优雅的雅,瑾瑜的瑜,美玉之意。” 她怎么可能允许女儿顶着周家人给她取的名字,何况盼娣算什么名儿。游氏想沾了茶水写给她看,想起她不可能识字,心又针扎似地疼起来。

    却见阿渔已经在茶几上一笔一划写了出来,在游氏惊喜的目光里,阿渔道:“表嫂教我认了很多字。”

    游氏感激地看向柳氏。

    柳氏忙道:“表妹聪慧的很,一学就会,不愧是表姨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阿渔:“是表嫂教的好,不嫌弃我愚笨。”

    意外之喜让游氏喜上眉梢,作为母亲,自然乐见女儿优秀,尤其他们家那样的环境。

    游氏爱不释手地拉着阿渔,说不完的话,晚上母女俩睡在一张床上。

    游氏趁机检查她的身体,但见上面伤痕累累,尤其是看到腰腿上那块丑陋狰狞的烫伤疤痕之后,眼泪汹涌夺眶,对周氏夫妻的恨意到底顶峰。

    阿渔柔声安慰游氏。

    翌日,游氏去见了周父周母一面,她想看看这两个猪狗不如的东西长什么模样,更要问问他们,明知道他们的女儿在他们萧家享福,他们手里还拿着从她那得来的首饰,他们怎么有脸虐待折磨她的女儿。

    阿渔想了想,说也要去。

    对于她的要求,游氏无不答应。

    见到周父周母那一刻,游氏瞳孔缩了缩,在他们脸上依稀找到了几分萧雅珺的模样,萧雅珺模样不像她和侯爷,他们还曾笑谈过,她随了谁的模样。

    萧老夫人搂着萧雅珺笑眯眯说,像她曾外祖母。

    如今,游氏终于知道萧雅珺像了谁,她像她的亲生父母,挑着二人的长处长了。

    在游氏阴冷的视线下,周父周母噤若寒蝉,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牢房阴暗,白日里也要点灯,游氏的脸掩在光影里,目光阴沉晦涩,犹如满月下的潮水,暗藏着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“你们的女儿取代瑜儿过上了锦衣玉食的好日子,为什么你们却不肯好好善待我的女儿?”

    跪在地上的周父周母缩着身子,低头不语。

    周父目光闪了闪,要没这死丫头,他就不会去卖首饰,就不会被人打断了一条胳膊。一开始打骂她是迁怒,后来,他在打骂这丫头的过程中,得到一种难以形容的优越感。侯府又怎样,还不是被他们耍得团团转,当了冤大头,他们的女儿在他眼里就是猪狗,他想打就打想骂就骂,想杀了都行。

    周母垂泪,她想好好待盼娣的,可她男人根本不听她的话,她说两句,男人连她也打,她一个妇道人家能怎么办?

    自然这些心里话,两口子谁也不敢说。

    周父不想死,他一边磕头一边求饶:“夫人,我们知道错了,是我们脂油蒙了心,烂了心肝,您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吧。”

    游氏憎恶地看着涕泗横流的周父,女儿身上的伤痕都是拜他所赐:“我饶了你们,你们可曾饶过瑜儿。”

    周父身形一顿,只能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继续求饶。心里后悔不迭,早知今日,当年就不该心慈手软,她死了,哪来这么多事。

    周母麻木地跪在那儿,彷佛已经接受了残酷的事实。

    直到听见游氏恶狠狠的声音:“我绝不会放过你们,你们加渚在瑜儿身上的一切,我会完完整整地还给你们,包括你们的儿女。”

    周母如遭雷击,豁然抬头:“不要,不要啊,和孩子没关系,都是我们做的,该死的是我们,是我们!夫人,您大人大量,放过孩子吧,我给你磕头,求求你,求求你了。”

    周母用力磕着头,不一会儿就见了血。

    他们不是不会心疼孩子,而是只会心疼自己的孩子,别人的孩子就活该受苦受难,游氏怒不可遏,指着周母:“你也会心疼孩子,在你们折磨瑜儿的时候,怎么就不想想我们也会心疼。但凡你们好好对她,看在养育之恩上,我都能放过你们!”

    周母痛哭流涕,不停磕头:“对不起,对不起,夫人,我们不是人,都是我们的错,求求你,求求你,放过孩子吧。”

    游氏无动于衷,现在知错了,之前干什么去了,若是瑜儿没有认回来,他们永远不会知错。现在的眼泪不是忏悔,只是恐惧而已。这只是开始,死,太便宜他们了,她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
    游氏再懒得看他们一眼,拉着阿渔就要走。

    “盼娣,盼娣。”周母忽然大叫。

    阿渔回头,撞上周母看救命稻草一样的期盼目光。

    周母哀求:“我对不起你,可求求你看在娘…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,你也配提那个字。”游氏厉喝一声,犹如一头暴怒的母兽。

    周母吓得抽了抽,惊惧交加地看着震怒的游氏。

    阿渔安抚地顺着游氏的后背,神色寡淡地看向噤若寒蝉的周母:“你是不是想说看在这些年你对我还不错的份上,让我替周招娣周小宝包括你在京城的那个女儿求求情。”

    周母小心翼翼的充满乞求的看着她:“求求你,求求你了。”

    阿渔定定地直视周母,目光凉意刻骨。原身对周父只有彻头彻尾的怨恨,对周母却是有感情的,在她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时候,周母偶尔会施舍一点怜惜。对于常年活在黑暗里的人来说,一点点光明就足够感激涕零。可是当原身知道,周母才是她一生悲剧的罪魁祸首后,她几乎崩溃。爱之深,恨之切。

    “你所谓的对我还不错,就是明知道周大柱喝醉了就爱打人,你怕挨打,就让我去送酒加菜收拾碗筷,在我被打的时候,你却带着你的亲生儿子女儿躲得远远的。

    周招娣偷吃了周小宝的东西,周招娣说是我偷的,你明明知道却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等我被打得半死不活了,你终于冒出来,一脸心疼地滴上几滴泪。

    我伤还没好,那些脏活累活,你自己不想干,又舍不得使唤周招娣,就使唤我。

    这就是你对我的好?你怎么有脸开口向我求情?”

    周母嘴角哆嗦,拼命想说话,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,只能震惊地看着阿渔,觉得她前所未有的陌生。从未见过这样的她,面无表情,一双眼亮晶晶冷冰冰的,彷佛冬天的冰棱子,周母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,慌张避开。

    阿渔冷笑一声,比起坏的不加掩饰的周父,做了婊.子还想立个牌坊的周母更让她恶心。

    游氏听得咬牙切齿,滔天的恨意使得她温婉的面容狰狞扭曲,游氏恨不得将这对夫妻食肉寝皮,她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!

    阿渔扶着气到发抖的游氏:“娘,我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游氏心疼地握住她的手,见她面容平静,越是心疼,只有被伤到麻木,才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说出这些话。

    转身时,游氏对缀在后面的儿子使了一个眼色,萧阳心领神会,故意落在后面,递给牢头一张银票:“好好招待他们,别伤及性命。”

    还没有被拖走的周父周母闻言,吓得魂飞魄散,惊恐求饶。

    牢头意会,笑容谄媚:“公子放心。”

    萧阳憎恶地瞥一眼骇然欲绝的周父周母,抬脚离开,这样的人渣就该生不如死。

    看了一回,阿渔便借口农事走了,眼下她忙得算是国家正事,也无人会说她不侍疾不孝。

    经过小家伙们一个多月的努力,终于发现萧雅珺被八皇子安置在西城一座不起眼的宅子内。

    阿渔:“……”居然真的是金屋藏娇!

    之前她就隐隐怀疑萧雅珺的‘尸骨无存’是不是八皇子动的手脚。在她的记忆里,八皇子和萧雅珺爱得天崩地裂。这一世,哪怕时移世易,两人还是好上了,八皇子能这么轻易地放手?果然是不能的。

    只是阿渔不大想得明白,萧雅珺好歹是受世家传统教育长大的,竟然愿意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八皇子。前世,她可是非常骄傲的一个人。

    如今却……阿渔脑中闪过一句话,在顺境中保持善良不难,难得是在逆境中保持本心。

    原身做不到,萧雅珺也没做到。

    阿渔扯了扯嘴角,忽然间想起靖海侯府内去了半条命的萧老夫人,第一次同情起这位偏心偏到咯吱窝里的老太太。

    摇了摇头,阿渔并不打算做什么,只要萧雅珺不妨碍她,她也不会插手她的私事。

    这一天,阿渔头戴斗笠在田埂上检查作物生长情况,抬头就见数月不见的太子赵琮自田埂上不紧不慢地走来。一出正月,他便出京推广新的种植方法。

    赵琮笑着道:“这么大的日头,你还在地里。”

    阿渔:“左右无事,太子不也刚回京就来御田了。”这一片试验田,靖海侯已经捐献给朝廷成了御田,皇帝老儿也上道,赐下两倍面积的的上等良田作为补偿。

    赵琮笑笑:“此次出京,多亏县主帮忙才能如此顺利,孤带来一些土仪,已经派人送到山庄,略表谢意。”

    在外期间,他数次写信就推广过程中遇到的实际问题询问阿渔,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不想结果喜人,每每令他茅塞顿开。

    阿渔自谦一番,道都是应该的。

    赵琮将部分各地的反馈报告交给阿渔,方便她进行下一步研究。自打去年确认粮食产量的确增加之后,朝廷就派了不少相关官员和能工巧匠协助她,由她领头继续研究。赵琮也因此与阿渔接触多起来。

    说完正经事,赵琮看一眼阿渔:“近来听说了一件事,想了想,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声。”

    阿渔抬眸,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。

    赵琮就说了八皇子悄悄把萧雅珺接进京的事。

    阿渔:“……”

    落在赵琮眼里,便认为她是震惊。便是他自己,初得讯,也吃了一惊。没想到他这八弟还是颗情种,居然冒险沾染满身是非的萧雅珺。要知道以萧雅瑜如今的声望,一旦暴露,老八也会惹上一身骚。

    阿渔应景地惊了惊:“金屋藏娇?”

    赵琮微笑颔首。

    阿渔眨了下眼,煞有介事地喟叹:“没想到他们竟然是一对!”

    赵琮目光在她脸上绕了绕,见她脸上除了感叹外再无其他情绪,笑问:“你就不生气?”

    “生什么气?”

    赵琮饶有兴致:“她又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阿渔不以为意:“她回不回来与我何干,只要不在我眼前晃就成。”

    赵琮看着她,戏谑:“丰乐县主好心胸,孤自叹弗如。”

    去年,陛下赐下丰乐二字,取意丰收喜乐。

    阿渔假假一笑。

    赵琮含笑再问:“那么周氏夫妻与你可有关系?”

    阿渔笑容收敛。

    赵琮也不卖关子,说了八皇子派人去边关打点照顾周氏夫妻之事,同时还暗中计划将周招娣和周小宝姐弟俩接进京城陪伴萧雅珺。

    阿渔脸上笑容彻底消失,这她真的不知道。萧雅珺是死是活不关她的事,但是周家剩下那四个人绝不可以过上好日子,不然原身那十几年受的罪算什么。

    看来哪怕局势已经被她改的面目全非,这两个人骨子里的东西还是改不了呢。

    她萧雅珺顾念血浓于水时,可曾想过她能有这个能力是因为萧家人养育了她,而她的血缘亲人在萧家人身上狠狠捅了一刀。可曾想过被她取代了身份的原身被周家人折磨了十三年。那些本该她吃的苦受的罪,原身替她吃了受了。

    萧雅珺也许想过了,但血缘情深终究占了上风,要不是周家人,哪有她的好日子,所以她怎么能不好好报答周家人。

    而八皇子当真是一如既往的爱屋及乌,当年他炙手可热,他就堂而皇之地以权压人照顾周家人。如今他未得势,便悄不溜丢地照顾。

    可惜她不是前世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可怜,只能眼睁睁看着萧雅珺‘报答’周家人。

    “敢问太子,萧雅珺现今住在何处?”她虽然知道地方,但是总得装作不知道。

    看着眼神冷下来的阿渔,赵琮觉得她倒是多了几分烟火气。在民间,有说她是九天玄女下凡造福苍生,也有说她是神农转世,这其中有朝廷的推波助澜,有利于推广新的种植方法。

    接触次数多了,有时候赵琮也觉得她有些‘神’,明明身在红尘,不经意间却给人与整个世间格格不入的违和感,

    “稍安勿躁,怪我没说清楚,边关那边我已经安排好,周氏夫妻会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赵琮笑着补充。

    阿渔一愣,狐疑地瞅了瞅他,致谢一番。

    赵琮面带微笑:“丰乐县主可是我大秦国宝,这等残害你的恶人,理当受到严惩。”

    这马屁拍的,饶是已经被拍的脸皮很厚很厚的阿渔都有些不好意思了。这能当上太子的人,就是不一样,她无意识的摸了下脸,摸完了才想起自己的手刚摸过泥巴。

    呀了一声,阿渔反手要擦,斜刺里伸过来一条藏青色棉帕,几乎要碰到她的脸。

    阿渔往后仰了仰身子,若无其事地抽了自己的帕子擦脸。

    赵琮微微一笑,眼望着阿渔,徐徐收回手。

    阿渔目光坦荡,无一丝别扭,彷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    赵琮温声道:“手帕擦不干净,要用水洗。”

    已经有侍卫机灵的拿着水囊上前,阿渔打湿了帕子擦脸。

    赵琮礼貌的移开视线,没有一直盯着看。待她擦干净脸,他才转回目光,瞥见她脚尖朝外,这是打算离开的姿势。

    勾了勾嘴角,赵琮温声道:“你问住址,可是想去找她们,依我看倒不急在这一时。”

    觉得此地不宜久留,正琢磨理由告辞的阿渔抬眸望过去。

    赵琮道:“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,人生境遇天差地别,还间接被连累,未必能保持心平气和。”

    阿渔若有所思,前世,萧雅珺只是在钱财上接济周家姐弟,并没有把周家姐弟接到身边来。这辈子也不知道萧雅珺怎么想的,居然想把他们接到身边。莫不是被萧家抛弃之后,举目无亲,遂想起了这对血脉相连的亲姐弟。

    周小宝暂且不提,就她对周招娣的了解,这人嫉妒心极强更喜欢把错往别人身上推。这两年,周招娣可没少受罪,还真有可能恨上了萧雅珺。

    孽力反噬可比她出手解恨多了。针没扎在自己身上,如何感同身受。真希望周招娣姐弟俩争气点,也在萧雅珺身上扎两针,让她感受感受这对姐弟的妙处。

    明白过来的的阿渔盯了一眼赵琮,玩政治的人心都黑。

    阿渔笑着道:“太子说的是,不妨静待一段时日。”

    赵琮亦露出会意笑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景仁宫内,宸妃听着宫人汇报八皇子府的修建情况,皇子府即将竣工,下半年正好搬进去。

    住在皇宫内不便结交外臣培养拥趸,现下,终于盼来儿子出宫建府这一天。宫里有她,不怕皇帝忘了老八。想起皇帝,宸妃眼中闪过一道幽光。

    “娘娘,殿下来了。”宫人进来禀报。

    宸妃喜上眉梢,叫起行礼的八皇子,语调温柔地说道:“开了府,你就是大人了。”又开始抱怨,“眼看着你都十八了,你上面兄长无论哪个,在你这年纪都成亲了,也就你……”

    八皇子皱眉打断宸妃的话,“母妃,我既然在父皇面前说了要和太子一样,为母后守孝三年,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成亲的,否则岂不是不孝。”

    八皇子嘴里发苦,若雅珺还是靖海侯府嫡女,他何必百般敷衍母妃,早就请旨赐婚。如今却只能委屈她没名没分地跟着他,他岂忍心娶妻,能拖一日是一日。早晚有一天,他会将她失去的荣誉亲手捧到她面前,让任何人都不敢再嘲笑欺凌她。

    宸妃心里来气,每次说到他的婚事都这样,可她又不想和儿子生分了,只能点到为止:“罢了罢了,待出了孝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母妃放心,儿子心里有数。”八皇子安慰了一句,岔开话题:“母妃,三年孝期将满,母妃可知父皇属意哪家贵女为太子妃?”

    两年前先皇后病故,本该只守孝一年的太子主动要求守孝三年,以致太子妃虚悬至今。

    宸妃缓缓摇头:“未曾听陛下说起过。” 拿眼看着儿子,觉得他不是随口一问。

    八皇子皱了皱眉:“太子与丰乐县主颇有往来。”

    宸妃面色微变,这位县主名满天下尤其是在百姓之中极有威望,因着粮食增产的功劳,她在朝野民间的地位超然。

    便是自己曾经也因为她的地位动过心。思忖良久,又按捺下去,正因为她地位非同一般,求娶不易,没得最后吃不着羊肉还惹一身骚,引来皇帝和太子以及诸皇子的猜忌。再来到底乡野长大,又整日埋首农事,只怕是难以胜任皇家媳妇这一职。

    宸妃眯了眯眼,太子动了心思?真要娶了,有利有弊,利益自然是她带来的人心威望;弊端则是皇帝的忌惮,岁月不饶人,皇帝老了,垂垂老矣的皇帝面对如日中天的继承人,早年的骄傲欣慰逐渐变成猜疑戒备。

    到底是利大于弊,还是弊大于利?

    转瞬之间,宸妃就有了决断,不能让太子心想事成。

    太子本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,多年来他在这个位置上兢兢业业颇有建树,于庙堂内外深得人心。倘若再娶萧家嫡女,更是如虎添翼。届时哪怕是皇帝,也轻易撼动不了他的地位。

    宸妃眯了眯眼:“丰乐县主泽被万民,这样的功德深厚之人,配了等闲人只怕会折了对方寿数。”

    八皇子一怔,就听见宸妃意味深长的声音:“普天之下,也就天子才压得住这大功德了,你说是也不是?”

    宸妃抚着精致的宝石指套,嘴角绽笑。

    听闻那丰乐县主也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,这男人无论十六还是六十,哪有不爱年轻漂亮小姑娘的,尤其这小姑娘享有盛誉,更添征服欲。威望民心,太子需要,皇帝也需要,此消既是彼长。

    一举多得的好事儿,想来陛下不会不心动。

    “呵呵,她要真是个好的,早就主动离开了。她亲爹娘干了这么恶心的事,她白享了这么多年不属于她的富贵,她怎么还有脸待下去,还不是贪图侯府的富贵。”语气酸溜溜的。

    圆脸丫鬟弱弱反驳:“老夫人哪里舍得她走。”

    “她真心要走,还能走不了,说你傻,还真傻,歹竹出不了好笋。”

    圆脸丫鬟张了张嘴,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一边说话一边扫落叶的丫鬟转过弯,见了鬼似的瞪大了眼睛,跪倒在地:“七,七姑娘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丫鬟大惊失色,急忙跪了下去,恨不得撕了自己的嘴。萧雅珺地位再不如从前,人也还是姑娘,何况还有老夫人撑腰,收拾她们两个绰绰有余。

    字字如刀,穿过骨肉,直刺心脏,鲜血淋漓。

    萧雅珺颜色如雪,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没再看一眼惶惶不安的两个丫鬟,萧雅珺浑浑噩噩地离开。

    她的大丫鬟梧桐狠狠瞪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,她想出声制止她们胡言乱语,然姑娘不许她出声,只能干瞪着眼听着这两个丫鬟越说越离谱。

    两个小丫鬟抖如糠筛,吓得面无人色。

    梧桐啐了一声,连忙跟上去扶住神不守舍的自家姑娘。

    萧老夫人醒来,听了梧桐传过来的话,冷着脸吩咐大丫鬟如意:“去把那两个丫鬟查出来,当着所有下人的面杖责二十,再卖了,府里容不得这种没大没小的下人。”

    如意领命而去,知道萧老夫人是要杀鸡儆猴,不然以后随便一个下人都敢冒犯七姑娘,这个口子不能开。

    处置了下人,心气稍顺的萧老夫人派人传萧雅珺,但见她眼底布满血丝,就知道她又哭过了。

    萧老夫人心疼地搂着她:“以后再遇上这等不长眼的东西,只管打杀了。”

    萧雅珺一愣,下意识看向梧桐,气道:“不是让你不要告诉祖母。”

    梧桐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这丫头是忠心,”萧老夫人道,“你啊,就是性子太好,才纵得他们蹬鼻子上脸。”

    萧雅珺鸦羽一般的睫毛颤了颤,眼底氤氲:“她们也没说错,的确是我鸠占鹊巢,我哪有脸继续留在府里。”

    “胡说,”萧老夫人急道,“你这孩子怎么钻了牛角尖,当年你才刚出生,又不是你要求调包,是那对夫妻歹毒。”萧老夫人是不肯用‘你父母’这三个字的,在她眼里,珺儿和周氏夫妻毫无瓜葛,她就是她们萧家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这儿是你的家,你在这儿长大,祖母就在这儿,你怎么不能待在这,你就这么狠心,想舍祖母而去,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。”

    萧雅珺鼻子一酸,眼泪汹涌掉下来,崩溃哭泣:“祖母,我该怎么办啊,我害怕,我不知道……”